"You're the cause of my europhia."

兔赤|東京の空は星が見えません。(二)

CWT46 首販《東京の空は星が見えません。》試閱

原作向兔赤。


◆◇◆

考試時間還有十分鐘──監考老師平板低沉的聲音在一片寂靜的教室迴盪。赤葦盯著考卷忍不住出了神,心不在焉地轉起手上的鋼珠筆,彷彿平時不去想的那些事也跟著轉呀轉的,從記憶的倉庫裡被翻了出來。

明明還那麼生氣蓬勃的綠葉不知不覺開始轉黃,他才驚覺會冷不防下起大雨的午後也已經過去好一陣了;而離學長學弟這份關係被正式宣告只剩一年的那個春天儼然也過去了大半年的日子,接著他便在毫無時間概念的狀態下迎來了秋天。

多事之秋──對於秋天出生的人雖然有些抱歉,可赤葦京治對這句成語再也不能同意更多了。換季、預賽、運動會、期中考、偶爾跟木兔光太郎的情緒起伏有得比的早晚溫差。

還有什麼?可能還得把木兔莫名其妙開始騎自行車上學這個突發事件劃入這個分類裡──也許還有那句喜歡的人。

赤葦猛地打了個噴嚏,原先轉得好好的筆掉落在桌面敲出一聲悶響,順帶敲醒在天邊神遊已久的腦袋。考試時間還有兩分鐘──聞言他又掃了一遍試卷紙,確認都寫上答案後翻回名字那面,上頭有個黑點──大概是剛剛掉筆時戳出來的──定睛一看才發現黑點正好點在一個單字上。

花不上幾秒想起了單字的讀音,但意思卻記得含糊不清。赤葦皺起眉頭,鋼珠筆在指尖轉了幾圈,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絲頭緒時,冰冷的鐘聲伴隨著成年低沈的嗓音便打劫了他即將浮出水面的解答。

鐘響收卷。

赤葦深吸了一口氣,再緩慢地吐出,像是無聲地嘆了口氣,和著連續幾天下來堆積的壓迫感混雜在一起,散逸在空氣中,僅僅是一瞬的鬆懈,疲勞感便瞬間湧上。

在梟谷學園中,每逢期中考週的社團活動統一暫停一次,但春高預賽近在眼前,他們最該做的無非是抓緊任何零碎時間用來練習,所以今天排球部的社團活動依舊照常進行。

而考量到考完試後體力和腦力消耗較大的球員,所有的練習項目由球員決定,時間也由球員自己掌控,有來露個臉活動到筋骨就行,換句話說也就是變相的自主練習。

而身為正選的同時也兼任副隊長,赤葦是沒有理由不去的。

體育館開放的時間是四點,而他習慣提早十分鐘到,理由是預防各種突發狀況(主要是木兔的)和確認當天的練習項目。放學鐘聲才剛敲響不久,人群已經散得七七八八了,該說真不愧是期中考特有的盛況嗎。

赤葦抬頭望了眼時鐘,離練習時間還有將近三十分鐘。


就一下下——起初他用左手托著下巴,眼簾輕掩,細長的睫毛正好遮住了從窗邊淺淺射入的光線,沒多久意識逐漸朦朧,直到如電流般從手肘竄進掌心的酥麻感觸讓他一個手滑,額頭撞上桌面發出了叩地一聲。

不是太痛,反倒是木質桌面的冰涼觸感碰著臉頰格外舒服,他喬了喬姿勢讓手臂枕著頭有個支撐,倒還真有睡上一覺的意思。

全身上下還有力氣的大概只剩大腦了,赤葦趴在桌上想。期中考不是只有秋天有,預賽一年也不是只有一次;換季一年是兩次,運動會過完還有文化祭,這麼看來把這些都怪罪給秋天實屬無辜,有什麼辦法呢,誰讓這涼爽過頭的天氣令人犯睏。

怎麼看都是胡扯──赤葦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竟然還有力氣吐槽自己講的話根本一點道理都沒有。

午後的和煦日光下沾染著夏日殘留的熱度,一陣風挾帶著微熱的空氣輕聲低語,緩緩地引領他進入夢鄉。


*


木兔踏進教室時,看到的正是赤葦趴在桌上睡得不醒人事的模樣。


反正還不到練習時間,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他打算順路繞到二年五班去,就算一開始沒這麼想,到最後雙腳仍會不自覺地把自己帶到赤葦所在的地方去。好幾次睜開眼睛人就在眼前,記得赤葦第一次看見還有些驚訝,木兔的反應更是一臉茫然,好像他才是被莫名帶來的那人。久而久之赤葦——附帶二年五班晚歸的同學——也開始習慣臨近練習時間就會冒出一隻探頭探腦的貓頭鷹了。



所有聲音嘎然而止,能聽見的只有不斷放大的心跳聲,時間的流動彷彿被隔絕在這扇門外,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副畫,而他是誤入畫框當中的入侵者。

盡可能地放慢腳步、壓低音量,木兔小心翼翼地來到赤葦的座位旁。外頭的陽光深淺不一地灑落地面,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圈毛絨絨的金邊;背著光的姿勢讓他看起來整個人被太陽曬得暖哄哄的,好比曬過的棉被那樣柔軟。

熟睡的側臉更顯得比平時年幼幾分,他有些離不開眼,就那麼盯著出了神。


「⋯兔⋯長⋯⋯」

「~~~啊真的是⋯!」像是受不了似地捂著發燙的雙頰無力地蹲坐在地上,赤葦猛地出聲著實讓木兔嚇了一跳,萬幸赤葦只是說夢話而已,要讓當事人醒來目擊到這種場面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

待臉上熱度稍微消退了點,他把捂著臉的手鬆開,視線佇足落單而垂下的手,他認為勝過世上任何事物的一雙手。只比指節多出一些的指甲,細長而非纖細的手指,能看出拼命練習留下的厚繭,那麼樣匯聚了銳氣和光亮,替他闢開眼前道路的一雙手。


「赤葦、」僅僅是貼在耳邊才能聽見的音量。一次又一次,可又不願吵醒他。


「…再不起來的話我就要親你了喔──」他開玩笑地說,勾起唇角想笑卻無法輕描淡寫地帶過。

赤葦,木兔低聲喚道,與賽場上大聲呼喚的那種純粹不同,就只是承裝了過剩情感的戀慕。好似捧著易碎物品般輕柔地執起,在手臂處落下一個輕吻。



好像他這輩子再也不會這麼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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