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e the cause of my europhia."

珍果|Brighten


金碩珍x田柾國

RPS注意

-


瞪著天花板幾秒後又眨眨眼睛,重複幾次來試圖忽視現實卻徒勞無益,不過是讓在寂靜中聽得一清二楚的呼吸聲被再次畫上紅線強調。

也許他該起床再打場鬥爭特攻,或者他可以來聊個天、開個放送——做點什麼都好——總之任何一項都一定會比現在這樣好。

這張床真的該撤了,田柾國煩躁地抓起幾戳有些睡翹的髮絲,眨眨眼數著今天第204隻羊想。


自動播放的音樂早已停止,而他的呼吸聲聽來有些惱人,明明以往全睡在一間時就不覺得六個人的呼吸聲有這麼吵,他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顆球。
比起現在更加青澀,那些屬於七個人不曾分離的日子。睜開眼總有人在自己左右,跟今天一樣無法入眠的夜晚也能在誰的柔聲細語下被打發成乳白色的蛋白霜,融化在暖呼呼的夢境裡。

 

說到底他還是不適合一個人睡。


想好好睡一覺的時候找金碩珍、以為剩自己一個人醒著的時候有朴智旻、想打通宵的時候有金泰亨,他們每一個人的床他幾乎都能沾床就睡,在那當中金碩珍的床甚是如此。

所以他成天往金碩珍跟閔玧其房間跑。通常正主不在的時候便等同於田柾國的床、就連金碩珍在的時候還是會強行霸佔他的床。成員們對此早已稀鬆平常,畢竟有大多數的時候,躺在金碩珍的床上的都是田柾國。

說不定真的該考慮撤床了啊,他靠著牆思索著實行的可能性。微弱的光線透著門縫鑽進房間,田柾國驚喜地瞠圓了眼,跳下床順手抓起床邊的枕頭,思索片刻又覺得太過刻意,便讓枕頭躺在地面上,看似自然地輕聲帶上門。

 

「柾國啊,你還沒睡嗎?」
沾染些微睡意的嗓音擾著心房,即使不抬頭他也能曉得對象是誰,他抿著嘴頷首。

 

「哥你自己不也還醒著嗎,」田柾國說。眼球咕嚕嚕地轉了幾圈,最後落在金碩珍的鎖骨上,再悄悄地往上挪,嘴唇、鼻梁、直至對上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雙眸。
昏暗的光線底下其實看不清什麼,但那不成問題,他甚至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金碩珍的輪廓。

 

你們年輕人就是有精神呀。金碩珍揚起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角度,視線交錯相接,他看見他眼底閃過幾絲陰鬱和疲倦,抿著唇不曉得想些什麼,看似對上視線卻依然失焦,總是亮著的大眼睛此時此刻如同那個月亮星星都忘記露面的夜空。

再怎麼樣被外界稱為黃金忙內也不是全然萬能,田柾國在他眼裡再怎麼能幹再怎麼出色,都只該像個孩子一樣單純地笑。

金碩珍領著他到沙發上,而發現田柾國盯著自己看時就忍不住瞇起眼睛笑,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盯著盯著很容易就陷進去了。
漸漸地移不開視線、想抽離卻後知後覺發現早已深陷其中。
好似落入蟻獅漩渦的獵物。

譬如說像現在這樣。
田柾國試著斂下眼眸不再去看,而每次這般舉動幾乎都以失敗告終。
屢試不爽。

 

柾國啊,金碩珍笑嘻嘻地開口,戳了戳他的臉頰,「你看夠了嗎?」

 

「⋯⋯還沒啦。」揉揉眼睛試圖抵擋突如其來的睡意,田柾國噘起嘴嘀咕道。

 

你想睡了吼。他聽出金碩珍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下意識地想反駁幾句時頭頂被輕輕疊上的大手揉了幾下,熱度似乎透過手心滲進血液,他忍不住舒服地瞇起眼睛。

剛剛語尾是不是偷偷上揚了?田柾國想,手習慣地搭上金碩珍的後頸,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壓了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麼像跟人討抱的孩子。
但並不代表他施以動作的對象沒有。

 

「呀田柾國,」金碩珍好笑地說,「你哥現在抱不起你啦。」

逐漸朦朧的視野好似疊加柔焦的鏡頭,一閃一閃落下的像是金碩珍細細碎碎的笑聲,又像是忽地亮起的淡淡螢光。田柾國沒聽清楚金碩珍說了什麼,只曉得對方的手同樣搭上他的後頸,重複了和他相同的動作,再把自己方才搭在對方後頸的手握在手心。

金碩珍推推他的肩要他起來,他迷迷糊糊地點點頭,輕捏著虎口要對方施點力拉他一把。

就像他們做過的幾千次那樣。
他把三分之二的重量分擔給他,再用剩餘的三分之一來去握緊金碩珍的手。

 

還想說難得今天忙內這麼安分沒來蹭床自己竟然還翻來覆去,金碩珍在路過對方房門時停下腳步,撿起掉落在地的枕頭剎那間頓了頓,塞給田柾國要他抓好。

⋯⋯搞半天原來是拿到他的枕頭。

 

印象中金碩珍的房間時常都是亮著的。
自己不在的時候也總點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偷偷意會著什麼,好比說替迷途羔羊指路,又或是被他擅自解釋成24小時全天開放⋯⋯之類的。
金碩珍走在前頭,領著他進到房間。猶豫著該不該鬆開手,他猜金碩珍等會兒就會自然而然鬆開手,不發一語地。
於是他搶在那之前先這麼做,然後再逕自走向金碩珍床上坐下。


「哥、」


「喏。」


他攤開掌心,而他沒多思考便交出自己的手。掌心重疊的瞬間田柾國忍不住咧著嘴滿足地笑起來,拉著金碩珍往後一倒躺回床上。

一層淡薄的暖黃映著田柾國的輪廓,看不見盈滿星輝的墨色瞳眸,垂下眼簾的田柾國褪去了彰顯在外的成熟,略顯稚氣的臉龐毫無遮掩。
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他想,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跟以前一樣會彎成一彎新月,一向筆直地看向自己,承載了所有的目光。

依然跟七年前初來乍到那個有些靦腆、有些不善言辭的男孩相差無幾。

而那些屬於田柾國跟金碩珍的一切亦然。

 

 

晚安、晚安。

哥要夢到我噢。

 

 

他的囈語是平時藏著掖著就是不講的那些話,例如感謝跟喜歡、例如晚安、例如金碩珍。

 

他聽了上百次,每次都笑著說好、說晚安。

 

 

他們是彼此夢裡的星星,註定會在任何一處相見。

 

 

 

 

(至於隔天早上回到房間的閔玧其看到大哥忙內如膠似漆的睡姿忍不住仰天長嘆的事又是後話了。)




评论 ( 2 )
热度 ( 13 )

© 群青日和 | Powered by LOFTER